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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处是趣联
解放前,一位进步人士痛恨当时污浊的官场世风,过年时他在自家的狗圈和鸡笼上贴了一副春联:“拍马吹牛,是真类狗;攀龙附凤,不如养鸡。”象这样的趣联,随翻随见,从古到今真说不清有多少。
这里说的趣联,不一定是除旧迎新的春联,春联只是对联的一种。它大量地出自平日偶作的对句联语中。有人在游历西湖岳墓时,给跪在墓前的秦桧夫妇写了一副对联,挂在秦桧身上的一联是:“咳,我纵丧心,有贤妇必不如此!”挂在王氏身上的一联是:“啐,余虽长舌,无奸夫何至于斯!”据《高斋诗话》载:有个叫郑可简的人,常以好茶进贡奉上,官至右文殿修撰、福建路转运使。其侄在山谷中偶得朱草,他便叫其子赶快拿去进奉,因此其子也得官。于是有人作联句曰:“父贵因茶白;儿荣为草朱”(古人云,茶之“佳品其色白,若碧绿者,乃常品也”)。当年的寇准也能文善谑,某日与人闲聚,先出一联:“水底日为天上日;”他的同列中自有高人,张口而对:“眼中人是面前人。”相传朱元璋很喜欢对联,无论在朝、出访、行军,常与人说联对句。一次在行军中,见一十岁孩童看守马驿,就问他会不会对对联,孩童说会。于是他张口一联:“十岁儿童当马驿;”那孩童略加思索便对出下联:“万年天子坐龙亭。”乐得朱元璋抱起孩童说:“好样的!”
趣联之多,说明我们古人善戏谑,自不待言。为什么如此喜欢联语对句,而且张口就来应声而对呢?主要是诗文化的熏陶。对联原本就是我们灿烂的诗文化的一部分。汉魏后兴俪句骈文,唐代律诗大放异彩。律诗中的三、四、五、六句,不仅讲求对仗工整,而且平仄严格,称为颔联、颈联,亦即对联。尽管春联起源于何时众说纷纭,“对联”之名源于律诗,怕是无疑的。许多古诗词的佳句,本身就是对联佳作,常吟熟读诗词者,必有几分联语对句的文才雅兴。如若思维敏捷,情趣盎然,自然会下笔有佳句,出口成趣联了。
(闲人)
郑板桥故居的几副联语
前两年,我有机会去苏北兴化城,有幸瞻仰了郑板桥故居。
走进正屋,东厢房内悬挂着那句脍炙人口的“难得糊涂”,西厢房内是同样流传极广的“吃亏是福”。
步出正屋,入东小院为“小书斋”,先生书一联为“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院中的西耳房,挂着一幅对联“白菜青盐糙米饭;瓦壶天水菊花茶。”
正房对面的客堂内,对联是:“秋从夏雨声中入;春在寒梅蕊上寻。”门上横批是“聊避风雨”。
板桥先生曾有一首《六十自寿长联》,全文一百零四个字:
常如作客,何问康宁,但使囊有百余钱,瓮有余酿,釜有余粮。取数叶赏心旧纸,放浪吟哦,兴要阔,皮要顽,五官灵动胜千官,过到六旬犹少;
定欲成仙,空生烦恼,只令耳无俗声,眼无俗物,胸无俗事。将几枝随意新花,纵横穿插,睡得迟,起得早,一日清闲似两日,算来百岁已多。
(惜时文)
妙联和邻居
相传,早年在太行山上古南村,房挨房住着两户人家。一家经商,一家务农。
这两家人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发生纠葛,反目成仇,相互歧视。因为两家户主都通文识字,年年利用过年消闲之机,自编自写对联相互讽刺挖苦。住在两家对门的是一位教书先生,看到两家针锋相对,越演越烈,非常不安,便仿效他们以联寄情的手法,巧妙地写了副语重心长的对联进行劝解,并于大年三十抢先贴在自家大门上,联语云:
南来北往货物流通,遂成东镇西市;
春耕夏锄禾苗生长,才有秋收冬藏。
横批是:农商并重
务农的人家看了这副对联,甚觉惭愧,便把已写好挖苦邻居“尖头尖脑,巧取豪夺”的对联毁掉,模仿教书先生的笔法,实心实意地另写了这样一副楹联:
重春夏秋冬勤耕耘,也好也好;
轻东西南北苦经营,不该不该。
横批是:农商一家。
经商的那家看了上述两副对联,也深感内疚,便把准备羞邻居“土里土气,人畜为伍”的对联底稿撕掉,也跟着他们的基调,情真意切地写出如下对联:
闯东西南北苦经营,应该应该;
忘春夏秋冬勤耕耘,惭愧惭愧。
横批是:商农携手。
对联贴出后,三家人都很满意,两家的积怨顿时烟消云散,大年初一还破天荒地相互登门拜年。从此你敬我助,和好如初,千秋万载传为佳话。
(董万芳)
小叙节气对联
在对联“家族”中,有关农历二十四节气的对联极为少见,笔者搜求多年,仅得两三副,今介绍给读者。
二月春分八月秋分昼夜不长不短;
三年一闰五年再闰阴阳无错无差。
上述这副对联的上联不但指明了春分、秋分这两个节气所在的月份(农历),而且把这两个节气的时间特点——二月八月昼夜相平,也讲得清清楚楚;下联则讲了农历闰年的规律,其科学性也是无庸置疑的。
另一副节气联做得更为巧妙:
霜降如小雪;
春分不大寒。
此联总共10个字,却嵌入了四个节气。上联的两个节气名称用一个“如”字相连结,让 人们欣赏到了一幅秋冬时节的“霜晨图”;下联中的“不”字用得格外传神,与后面的“大寒”连读,把春分时节乍暖还寒的气候特点准确而又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还有一副节气联的上联是这样的:
霜降降霜孀妇孤眠双脚冷。
据说这是一则孤联,很难成对,且从意境上来看也不太高雅。
(杜学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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