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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诗巧藏十二生肖
宋代大名鼎鼎的理学家朱熹,曾经写过一首有关十二生肖的诗篇,其中每句都巧妙地隐一生肖,类似文字游戏,读来颇为有趣,令人回味无穷。其全诗为:
昼闻空箪啮饥鼠,晓驾羸牛耕废圃。
时才虎圈听豪夸,旧业兔园嗟莽卤。
君看蛰龙卧三冬,头角不与蛇争雄。
毁车杀马罢驰逐,烹羊酤酒聊从容。
手种猴桃垂架绿,养得鵾鸡鸣喔喔。
客来犬吠催煮茶,不用东家买猪肉。
此外,南北朝时学者沈炯也曾创作了一首《十二属诗》,其全诗为:
鼠迹生尘案,牛羊暮下来。
虎啸空山谷,兔月向窗开。
龙隰远青翠,蛇柳近徘徊。
马兰方远摘,羊负始春栽。
猴栗羞芳果,鸡砧引清杯。
狗其怀物外,猪蠡睿悠哉。
(秦立虎)
诗序颠倒在唐诗中的运用
唐诗在造句炼意上,往往十分讲究美感和自然,但有时也将一些句子故意颠倒用之,突破常态从而使整首诗出神入化地跳出来,以至大有情韵倍增,意趣无穷,令人赞叹不已的艺术效果。如王之涣《登颧雀楼》有“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句,其中的“黄河入海流”,原是是“黄河流入海”,就显得平铺直叙,呆板无奇,改成“黄河入海流”之后,便给人以一种气势开张,意境浑伟的感触,把个黄河之水奔腾咆哮浩荡汹涌一泻千里的豪迈激昂的场景描绘得尽致淋漓。又如刘禹锡的《石头城》诗句:“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前面一句的原来顺序是“旧时淮水东边月”,意即“在旧时很繁华的淮水东边有月亮升起来了”,如是这样,读起来就味同嚼蜡,且又淡而无味,颠倒顺序后不仅平仄正好与下句对应,而且使句子在音节上呵成一气,声调优美,抑扬顿挫,尽在其中。
被称为“诗圣”的大诗人杜甫,在许多诗中也是常常运用词序颠倒的手法,而且用得自然得体,毫无牵强斧凿之痕,故王彦辅高度评价杜公:“子美善用故事及常语,多颠倒用之,语峻而体健,如‘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之类是也。”其中提及的两句诗,原意不过是“今夜露白,故乡月明”罢了,但经大手笔颠倒重新组合后,意境深邃,诗味醇厚,感情愈发浓烈,令人百读不厌,成了千古传诵的名句。又,杜甫的《秋兴八首》中有“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更是妙用词序颠倒的范例。原序是“鹦鹉啄余香稻粒,凤凰栖老碧梧枝”,诗人将宾语前置,提宾为主,将“香稻”、“碧梧”提前,使后面组成“鹦鹉粒”、“凤凰枝”。鹦鹉象征可爱,凤凰借喻美好。这样,句意就高调了香稻粒的宝贵,突出了碧梧枝的优美,引起了读者美妙的想象,开掘了诗意的深度,富有情致。
唐诗运用词序颠倒,也有一定的规律,或为了押韵,或出于平仄,或顾全对仗,或依据音节,不一而足,全凭诗人在广阔的创作天地里自由驰骋,任其驾驭。如白居易的《长恨歌》中“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断肠声”,就是因音节节奏的需要而颠倒为之的,这两句诗句的原顺序是“行宫见月色伤心,夜雨闻铃声断肠”,读起来不仅音节低缓,而且拗口,改成现句后就行如流水,音律优美,琅琅上口。
唐诗中词序颠倒的手法如运用得好,就会化平淡为神奇,避呆板而成精句。
(阿坤)
菊花与黄犬
宋朝的苏东坡,才华横溢,挥笔成章。他看到王安石桌上有“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的诗句,提笔挥毫续道:“春花不比秋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苏东坡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以为菊花在秋天是不落的。王安石为了让他认识认识,将他贬到黄州。当时正好是重阳天,秋风吹来,满地铺金,苏东坡想起续诗之事,自觉惭愧。
世事无情,无独有偶。王安石也出过类似的笑话。有人写了一首诗,诗中有“明月当空叫,黄犬卧花心”的句子,王安石想,明月怎能叫呀,黄犬又怎能卧在花心里?于是,他提笔改成“明月当空照,黄犬卧花荫”。他不知道,诗中的“明月”是一种鸟的名字,喜欢在空中一边飞一边叫。“黄犬”是一种飞虫的名字,它夜卧花心。王安石虽然是唐宋八大文豪之一,由于不调查,单凭主观臆断,也给人留下了一个笑柄。
苏东坡、王安石主观铸错的故事,固然引人不禁忍俊,但他们毕竟是向真理低头的丈夫。一旦发觉出错,立即就认错。
(石言)
诗词与死神
“千古艰难唯一死”,曹操临终的《遗令》,留下令众侍妾“分香卖履”的话柄,颇受后人非议。其实他的态度是很认真的,虽缺少阿Q“过了二十年又是一个……”那半句话的“浪漫”,却有十二万分的真诚,是英雄本色!陆游“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示儿》)的绝笔,爱国之忱如见;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过零丁洋》)的诗句,从容不迫,更令后人景仰。
临刑时方寸不乱,吟出诗来又耐人寻味,五代的江为有此本事。他处乱世欲择木而栖,被人告发,临刑时吟出:“街鼓侵人急,西倾日欲斜。黄泉无旅店,今夜宿谁家?”本已“他生未卜此生休”,却偏要想象从此岸向彼岸的过渡中寻找暂时歇脚的处所,对生的渴望超出了对死的畏惧,从而令诗有了神韵。此诗有名,却一度被当成明初孙蒉的诗,字句也小有变动,著作权被侵犯了一段时间,才经清人赵翼指明。临刑诗也有赝品。金圣叹是清初文坛怪杰,性情倜傥,他因“哭庙案”被斩于南京。有人传说他临刑时咏雪云:“明日太阳来作吊,家家檐下泪珠流。”仿佛全城都要为他哭泣。其实他并没死于冬日,也没发生斩窦娥下“六月雪”的奇迹,咏雪云云无非是后人虚构而已。还有人传说他临刑手书一纸云:“字付大儿看,醃菜与黄豆同吃,大有胡桃滋味。此法一传,我无遗憾矣。”金某含冤被杀,未必视死如归,倒是造假者有同情心,流露出对刽子手的轻蔑与冷嘲。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著名诗人吴伟业颇以自己变节仕清为耻,其绝命词《贺新郎》有“竞一钱不值何须说”的自怨自艾。如此忏悔很得后人谅解,其名声好于另一位靦颜仕清的大诗人钱谦益。
绝命诗也多少可见才情。清代的贪污犯和珅,其保护伞乾隆帝一死,就下了刑部大狱。据说他临刑也有诗,末二句云:“他时睢口安澜日,记取香烟是后身。”嘉庆帝读后只说了句:“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
真正视死如归又颇具才情,近代要数慷慨就义的谭嗣同了。戍戌变法失败,他本可以逃脱,却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牺牲精神,发誓要为中国的变法流第一滴血。其狱中诗:“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指康有为和大刀王五)已自豪气冲天,临刑时大呼:“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更激动人心。
他与其他五位君子同日就义,时年仅34岁。想像其情景,仍可令人热血沸腾!
血写的诗比墨写的诗更能激荡人心!
(赵伯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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