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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驴背诗境
30,驴与诗人诗缘多
31,钓翁之意
32,诗悟参禅

驴背诗境

    驴比起马来显然瘦小多了,但它却是古代诗人的宠物,骑驴吟诗的美谈被广为流传。
    “推敲”一词就产生在驴背上。以“瘦”扬名的唐代诗人贾岛骑驴吟诗,不意冲撞了骑马的韩愈,引出一段诗话:“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两人斟酌一番,以为“敲”比“推”吟得好。
    陆游的坐骑也是毛驴,有诗为证:“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剑门道中遇微雨》)。他闲居乡村时常骑驴串门,其诗吟道:“驴肩每带药囊行,村巷欢欣来道迎”(《山村经行因施药》)。
    可见,毛驴与诗人颇有缘份。在一些美术作品中,诗人形象一旁总要画上毛驴以作映衬。可以说,毛驴成了诗人的一种特殊标志。这里除了驴象征贫寒与潦倒的境遇外,更富奇妙的诗境。
    据说,诗人郑綮作官后,有人问他:“相国近来作新诗了吗?”郑綮回答:“诗思在灞桥风雪驴背上,此处何以得之?”这个故事不正是“穷苦之诗易工”的有力解证吗?
    清癯的诗人同蹇瘦的毛驴是一种默契,从而产生诗的气围。“他人骑大马,我独骑驴子”(王梵志《诗》),这就是诗人的风度。

文乐

驴与诗人诗缘多

    常读古诗会发现,驴与诗人最有诗缘,诗人不仅大都骑驴,尤喜骑驴吟诗,这也颇为怪异。高马骏骑威武凛然,正所谓“高官得做,骏马任骑”,为什么诗人不喜欢“走马去如云”的威风,偏爱这瘦小兮兮的驴子呢?个中原因自然离不开社会原因与诗人自身。
    诗以唐朝为最盛,以诗取士是诗的繁荣的主要原因。从唐代诗人看,《全唐诗》中共有二千二百多诗人,做大官的不少,更多的是“布衣”。这些布衣诗人生活贫寒,决买不起马匹,以“推敲”而名世的贾岛,就是骑着毛驴而冲撞了骑马的高官韩愈。骑驴是诗人的标志之一。
    诗坛有个怪现象,诗人皆爱说穷也爱装穷,使得象一些富人也在诗中诉苦,这是因为“穷苦之诗易工”的缘故。诗人骑驴便是贫寒的标志,历代画家画诗人时多骑驴,有人曾为杜甫画像,上题诗曰:“迎旦东风骑蹇驴,旋呵冻手暖髯须。洛阳无限丹青手,还有功夫画我无?”清癯的诗人骑瘦驴,一副寒酸相,洛阳的画家不去画宝贵的牡丹,而画这么个穷人图,可见其诗以穷苦为美也。
    诗人骑驴既有意境又有诗兴,是文人骚客颇感兴趣的话题。曾有人问官至礼部侍郎的郑綮:“相国近来作新诗了吗?”郑答曰:“诗思在灞桥风雪驴子上,此处何以得之?”诗思在案牍劳形的官府没有,却在风雪交加的驴背上,这在常人看来也是很怪异的事。
    杜甫善道贫寒穷愁,“平明骑驴出,未知适谁门”,一副潦倒之态;“蹇驴破帽随金鞍”,前面骏马金鞍显赫无比,后面“蹇驴破帽”不言自贫。唐诗人孟郊与贾岛,一对穷诗人,人称“郊寒岛瘦”。元代小令有道孟郊贫困:“穷东野,忒好奇,冻得来战钦钦地。待吟诗满前都是题,偏则么灞桥骑驴背。”在人们看来,生活穷苦也如同灞桥驴背上一样有诗思。
    骑驴除表示清苦之外,其潇洒闲适之态绝非其他坐骑可比。北宋诗人陈履常与黄叔达同行,黄在前骑驴摇头而歌,履常负杖挟囊在后,一市皆惊以为异人,画家李柏时特画成画而记之。有关吟诵骑驴的诗很多,张雨诗云:“帕头蒙寒驴背驼,泥滑稳于杯渡河。”写出骑驴的稳妥。曹伯启诗云:“豪家比日醉金樽,驴背愁诗睡正昏。”一幅潇洒疏慵的神态。
    骑驴游山玩水比走马观花强多了,驴子速度慢恰好可以饱览。陆游“爱山只合倒骑驴”天趣泰然;至于“细雨骑驴入剑门”更是诗味隽永、让人咀嚼。看来驴之诗缘与诗人难解难分,也是个十分有趣的事。

姜维群

钓翁之意

    钓鱼是一种谋生手段,也是一种饶有乐趣的活动。老幼皆宜,投资不多,而往往收获甚大。几把钓竿一只船,任意漂流,也是一种自在。
    在封建社会里,一些看破功名宝贵的人,往往都愿意寄身江湖烟波之中。“不愧人间万户侯,子孙相继老扁舟……羡君独得逃名趣,身外无机任白头”(胡曾《赠渔者》)。他们的生活,虽不能说每一个节拍都诗情洋溢,但似乎比陆地上行车走马的人为好。钓得鱼时,尝鲜吃肥,谁也比不了他们。“白头波上白头翁,家逐船移浦浦风。一尺鲈鱼新钓得,儿孙吹火荻花中”(郑谷《淮上渔者》)。舟靠岸边,舀一勺清水下锅,裹一把芦花点火,趁鲜趁活煮出来的鲈鱼,你说味道美不美?当然,只有驾舟到烟波之上,掌握高超的钓技,才能获得这等口福,否则就只能站在岸边羡叹了。“自戴圆荷发不梳,叶舟为宅水为居,沙头聚看人如市,钓得澄江一丈鱼”(张乔《渔者》)。
    每一位执竿垂钓者,都希望有满意的收获,但目的不尽相同。黄损喜欢钓鱼,但他不到江河湖溪去,而是在家中的庭院里建一个钓阁,挖一个鱼池,四周栽满青竹,仿佛就置身五湖之中。他的钓具钓法,跟别人有不同:“钩直鱼应笑,身闲乐自深。晓来春醉熟,香饵任浮沉”(《钓图》)。他的投入比谁都大,但只求形式,不论实效,其乐趣在鱼之外,他人未必得知。
    韩愈对于鱼虾海味是不大感兴趣的,可他钓鱼的积极性却很高。曾说:“巨缗东钓倘可期,与子共饱鲸鱼脍”(《赠刘师服》)。当然,钓鲸鱼的夸张,不过表示他与友人的一种亲热罢了。他曾与他的高足侯喜等人清早出都门钓鱼,地点选择得不好,坐了两个时辰,竿也不动,好不容易才钓到一条寸把长的小鱼,他为此引出一番感慨。当然,乐趣也在其中。他有时觉得公务厌倦,便匹马单骑,带个鱼竿去垂钓。他的目光往往不在鱼,而在池塘边野花野草、蒲芽柳耳上。偶或钓得几条小鱼,用榆条穿好,挂在鞍后,蹄声轻快,心生欢喜,归去向妻女夸耀自己的战绩。韩愈反佛,但和许多和尚交了朋友,寺院清静,多近溪湖,是垂钓的好去处。“桥夹水松行百步,竹床莞席到僧家。暂拳一手支头卧,还把鱼竿下钓沙”(《题秀禅师房》)。你看他这个钓姿,多么悠闲潇洒。可谓是钓鱼之意不在鱼,图的是开心舒服。
    当然,世上也有另外一类的钓徒,专打养鱼池的主意,不管用什么办法,目的只有一个“鱼”字,如果兀坐片时,手气欠佳,或虽有收获,但欲壑未足,是绝对不肯轻易收竿的。非得让鱼池主人给他的篓里桶里捞满了,才肯开动小车风驰电掣般地离去。他们与古之钓翁真是大异其趣。

肖文苑

诗悟参禅

    参禅,是说探究佛理,古人吟诗,苦心经营,终能参禅而悟道。
杜甫曾经说过:“作诗如参禅,要在一个悟字。”“悟”便是一种禅的境界,苏轼诗曰:“暂借好诗消永夜,每逢佳处辄参禅。”可见,诗与禅是密切相关的。
    有的以诗喻禅,托物而显志。比如孟浩然《题义公禅房》的诗,其曰:“夕阳连雨足,空翠落庭阴。看取莲花净,方知不染心。”“莲花”取禅的象征,“不染”乃脱俗超尘之意。又如常建的《破山寺后禅院》中:“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惟闻钟磬音。”“空”与“寂”,正是禅的意境,物景中喻出禅道。
    有的寓禅于诗,明事而悟理。比如白居易曾饱读佛经,参禅悟性,有诗以证:“荣枯事过都成梦,忧喜心忘便是禅。”这两句就是禅理的高度概括。又如惠洪这位僧人,以诗诫告:“十分春瘦缘何事?一掬归心未到家。”此诗显然有离经叛道之嫌,但剖析中肯入理。

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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